库因大叔突然的正紧表情使我感觉到不适应……不,其实真正的原因应该是这个话题和气氛吧。原本以为库因大叔又要开玩笑了,但实际拿出来给我看的东西却让我不得不相信,他是认真的。——不过,在整个闹乱的酒馆里绷着表情的人,估计也就只有我一个了。
库因大叔似乎很满意的我表情,正面对着我露出颇有深意的微笑。
我以带有疑惑感情的语调说出了那两个字。
“……本,本质?”
“没错,实际上佣兵团和猎人联盟都是‘猎人’工作的地方。而之所以分成了两种不一样的概念,它们的区别就在于‘本质’不同。”
一到这样的话题,我就会情不自禁地往蕾提尔的方向看。比起听大叔严肃地一个人说,我更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解释的更清楚一些。
但是……蕾提尔又回头和身边的女性喝酒了!这家伙!没办法,只能听大叔的了。
“意思是……?”没有听明白的我再次进行了追问。
库因大叔并没有先对我的追问进行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重新用超——大酒桶往自己的玻璃酒杯里倒好了酒。不过这次和原先几次不一样,这次明显要满很多。是因为话题说到有意思的点上,很适合下酒吗?虽然我并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
“哇!——果然这样一口气才是最爽的啊!爽翻了啊!”库因大叔直接把玻璃酒杯里将近一半的酒给喝掉了,像是被打从心底里的爽感所刺激了,正一边发表感想一边用手背侧干嘴边残留的酒液。话说你根本没有一口气喝完嘛!相比库因大叔这样的豪迈喝法……
我转头朝向蕾提尔所坐的方向,视线移在了和蕾提尔坐在一起的漂亮的成熟女性的身上。双手捧着相对较小的玻璃酒杯,虽然喝法比起理想中的一般的女性也要豪爽大气一些,但却总感觉和大叔看上去感觉不一样。呃……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一样,很不一样。
硬要说出一点的话,就是耐看?看漂亮女性的喝酒的姿态,比看强壮大汉的喝酒的姿态耐看得多,不知不觉就会看入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待在图书管里所以没有机会接触女性的原因,我的视线渐渐固定在了那位女性的身上。宛如深月的深蓝色短发,看上去就像在发光一样不可思议,实在让人容易入迷。顺带一提,我不是短发控,是长发控!
接着,趁着她和蕾提尔还没有察觉到,我的视线像是想偷偷看清楚那位女性的相貌一样,逐渐从头向下看去。啊糟糕,好像很难控制啊这个。
渐渐往下,从深蓝色头发到深黑色眼睛,再从深黑色眼睛到深红似火的嘴唇,再从深红似火的嘴唇到比起理想中的一般女性要饱满很多的……胸。
“?!”
瞬间愣住的我,身体仿佛僵硬住了。虽然我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来表现出我内心的些许慌张,但是脸红这个真的不能控制住啊!是不是有点不妙啊,不对,是非常不妙!不行,不能动了歪念……
“好啦好啦,回到正题上……夜莱特?”
“啊!怎么了?”
而把我从慌乱的意识中拉回来的,是库因大叔的疑问声。虽然其具体原因很可能是我自己的心虚……
“啊,你看起来好像被吓着了似的。不要紧吗?”
“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事——”
我连忙摇头晃手表示出没关系。要是被发现了就糟糕了啊……心跳到现在都还没停止。……嗯,这好像不是能停止的东西啊?嗯?算了。
“没事就好……夜莱特,你能回忆一下,你所记得的在‘猎人’功绩排行中靠前列的‘猎人’吗?随便说几个就行。”
“嗯?是只要说出几个很厉害的‘猎人’名就行了吗?没有别的吗?……比如,嗯……”
“其他的倒是没有。”
“啊这样啊。太好了……”
“你好像比刚才要奇怪一些啊?果然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不!没有!没有!哈哈哈……哈。”
我更加慌张地大笑起来,希望能多多少少做一些掩饰,虽然最后一个“哈”是叹气。
库因大叔看样子还没发现什么,他应该没有去在意吧。趁这个机会,我得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才行。
于是我开始掰着手指回忆起曾经阅读过的书本,试着说出上面写着的有名的“猎人”的名字。
“咳咳……说到‘猎人’的话,我记得的有‘鹰猎’伊格尔、‘毒猎’普雷戈、‘焰猎’艾洛克、‘残猎’艾萨克……还有就是‘雾猎’佩兰德吧。”
“哦?看样子你了解的还挺多啊,我以为你最多只能说一两个呢,没想到你居然连我们家团长都知道。”
库因大叔面露意外的表情,而我则是尴尬地笑了一笑。
在刚才我所说的“猎人”名字里,其实除了“焰猎”艾洛克和“雾猎”佩兰德这两位,其他都是说的“名讳”。一般场合下,“名讳”虽是“名”,但实际上是以“姓”来用的。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如果自身继承了“名讳”的话,原来的“姓”就会被“名讳”所取代,再以“名”的形式成为自己的名字,原本的“名”便成了“姓”。
举个例子,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原本的名字其实是“夜莱特●瑟斯克”,但因为继承了“名讳”的原因,现在的名字就就成了“莎士比亚●夜莱特”了。不过虽然是这样,但实际日常中还是把“夜莱特”作为名,而把“莎士比亚”作为姓。不仅是我一个人,而是所有的继承“名讳”的人都是这样。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潜在规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出于“名字是父母所取,不能改变”这一点吧?也算是个比较充满人情味的理由了。——但是,在触及到名誉和地位的场合,则不是这样了,是一定要叫“名讳”的。同样的,我也不知道理由,反正潜在规则和人们的习惯就是这样了。
不过……就在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诶?
“诶?”我毫无掩饰地把内心的疑问表现了出来。
“怎么了吗?”
库因大叔并不知道我一惊一乍的原因。明明刚才那话是你自己说的啊!
“那个……你说,团长?”
“啊?啊,那个啊。对的,你刚才说的‘雾猎’佩兰德就是我们家的团长。很惊讶吗?”
库因大叔以一副“什么啊,这是什么很值得惊讶地事情吗?”的态度说着这句话。而我在内心的回应则是——这不是废话吗!“雾猎”可是整个公会认可的排名前几名的大人物啊?像这样传说级的大人物竟然是眼前这位和自己套近乎的大叔的上属?……喂,这肯定会被吓一跳的吧!
“这肯定会惊讶的吧!”
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把内心话说了出来。
“难难难难难难道说,库因大……大哥和‘雾猎’佩兰德很熟吗!”
“当然了,我和佩兰德那混小子可铁着呢,已经是隔三差五就跑这里来喝酒的关系哦?我跟你讲啊,他上次醉的那个样子啊,就像一只‘喝醉的猴子’一样可逗了,明明嘴上说着‘不会喝酒’结果还一个劲的往嘴里灌啊。……呃,夜莱特,你的眼睛怎么在发光?”
当库因大叔看向这边的时候,我已经用散发着“金闪!”“金闪!”光芒的双眼看着他了。这个样子,肯定会暴露的吧。
“啊,没什么!只是,感觉很不可思议。库因大……大哥竟然和那样的大人物关系很好。”
“其实也还好啊。”
库因大叔挠了挠头苦笑起来。
“也没办法啊,谁叫那混小子是我团长呢?本来我的年纪可比他大多了,谁让他年轻有为呢?这么早就当了团长,当初和他争这个位置的我可和他互相针对的哦?那段时间想一想还挺没劲的……早知道就应该暗算的,什么暗器,什么毒药都给他用上,然后在他的住处安置各种机关,这样就……”
不知为何,库因大叔说的东西开始偏了方向了,总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而且,眼神也阴暗了很多。
“现在和他的关系就是互相说对方坏话啦。我和你说啊,和那家伙搞好关系先不说,只要扯上了关系就不妙了。那家伙任性的很啊。”
“是吗?我觉得这样的关系也不错啦。”
“是这样吗?还算可以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问自答之后的库因大叔豪爽地大笑起来,不愧是人称“豪猎”的厉害人物,连笑声都如此豪迈。
而这个时候,我发现了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话说,感觉是不是跑题了?你在笑什么啊!
“不对啊!说好的区别呢!说好的严肃话题呢!”
我干脆地打断了正在豪迈大笑的库因大叔。这个人难道是跑题大王吗!?
“啊,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说偏了,现在回到正题吧,咳咳。”
在被我打断之后才发觉到偏题的库因大叔苦笑着抱歉,接着咳嗽了两声,这回终于能进入正题了吗。说实话,像之前那样的期待现在已经随风而去了。已经有一种“怎么样都无所谓了”的感觉了。
“……唉,好像已经没有意思了……我已经吐槽累了。好累。”
“什么嘛,你小子怎么摆出这样一幅要死的样子,真没劲啊。快!拿出点干劲!”
“轮不到你说!……而且只是顺着话题听一听而已,需要干劲吗?”
“年纪轻轻就别在意这么多了,计较这么多,小心找不到恋人哦。”
“………………要你管。”
这种说法使我乖乖地闭上了嘴。老实说,我自己也确实觉得自己这样子找不到恋人。毕竟待在图书管里太久了,会被别的女生笑话的吧。咦,想想就不好受,像是听了什么冷笑话一样起鸡皮疙瘩了,糟糕。
“所以?那个区别呢?”
“别急嘛,既然你还记得这些出了名的‘猎人’,那你再想一想,有没有以‘团体’上榜的?”
“……团体?”
听库因大叔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有这个印象。并非我没有记住,我已经把这些书看遍了,也记得滚瓜烂熟了。但是——确实没有关于这个的记录,甚至连“团体”这样的说法都没有。……诶,等一等。“佣兵团?诶?”
脑海中仿佛闪烁了一束光。就在这个时候,库因大叔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故意等到现在一样开口说道:
“你想的没有错,佣兵团就是这样的存在。”
“………………”
得到了意料之内的沉默,库因大叔继续补充说道:
“猎人这种职业,从很久以前便是靠‘单体’和‘群体’的合作才能作为一个真正的职业。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变化,猎人的形式也变化了而已。”
“也就是说,原来的猎人就是群体活动的嘛……只不过现在被区分成了单人和群体……这样的?”
库因大叔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表示着“并非这样”。
“小鬼理解得挺快嘛,不过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
我倒是没有明白是哪里没有搞清楚,只看着库因大叔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只筷子。
“我举个例子,就比如你要买筷子,是买一只呢,还是一双呢?我这样说你多多少少应该会明白一些吧。”
……随手拿东西来举例子,而且还是筷子这种东西。这大叔这么随便的吗?
这样只会让我更加难以理解啊。
“就算你这么说啊,买筷子哪有买一只的道理啊?”
……?等一下。
好像,忽然间就抓住了重要的地方了。
“等等,筷子……一只……一双……对啊!关于猎人的资料里,并没有写有关‘团体’的部分啊!”
“没错,这就是关键的地方。”
原本一直以区分、分类为突破点思考的我,现在才发现这样的方向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在理清楚这些后,能够得到的唯一答案从我的脑中闪了出来。
——并非是区分,而直接是演变。
“没错。这世上没有筷子只买一只的道理,也没有猎人组成团队并加入公会的道理。有的……只是自己组建成的小型团体。”
相比从“群体”分成“单体以及群体”,猎人方式的改变更像是从“群体”演变成了“单体”,所以才有了猎人联盟。而为了成为猎人,加入联盟,则需要一个“诞生出猎人”的存在,那就是公会。而成为猎人之后,既可以加入联盟,也可以与几个没有加入联盟的猎人一起,组成一个非正式的团体。而那个团体——就是佣兵团,吗?
不过……筷子这个比喻。看在简单易懂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这样说的话,我差不多也明白了……那佣兵团的前身,是什么啊?”
“前身?”
“就是在经过演变之前的组织这样的?”
“哦……哦!那个啊,我记得没错的话,好像是叫做……”
而这句话被某个陌生的男子直接打断了。
——“部队,对吧?”
这个声音,抢在库因大叔之前说出了答案。
我和库因大叔都吃了一惊。
而声音的来源,正是站在我们对面,与我们隔了一张桌子距离的男子……不,是小孩子?
“所以说啊……在这种时候把我叫过来是要做什么?陪你们喝下午茶?还是闲聊瞎扯?是哪边啊?库因。”
穿着灰色大衣与系有腰带的黑色长裤,面露十分不爽的表情的有着银灰色短发的男孩以不满的口吻说着嚣张的话。而最容易被吸引视线的,是他的赤色的双眼,就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硬是把视线强行拉扯住一样。
他扫开了面前桌上的酒杯和空盘子,抽出椅子坐了上去,两条腿笔直地架在桌子上,完全就是一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姿态。
“我可没有兴趣和你们扮家家酒,我很忙的啊。有事就赶紧说。”依旧是十分不爽的语气。
但是,虽然这个男孩的言行嚣张得不行……却让人完全没有办法生气。说的更准确一些,而是我光是忍住双腿不颤抖就已经没有余力去生气了。稍不注意就有冷汗从脸颊边滑落。——仅仅只是和那双赤色的眼睛对视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那是一种无法反抗的威慑。而我只能乖乖地承受这一份压力。虽然习惯之后就不会感觉到什么异样了,但是在刚接触的时候,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从他说的话来看,他是受邀来的?和库因大叔是朋友吗?——库因大叔在猎人群体里也是个强者,难道这人也是吗?在受到如此强的压力的瞬间,这个疑问就完全可以抛之脑后了。毫无疑问,这个小孩子强的离谱。
嗯,转头看看库因大叔的表情好了,如果这两人互相不满对方就糟了……
我不安地看向库因大叔,而他却笑了出来!他们两个果然是朋友关系吗。
当然,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那个,我问一下,你们是朋友关系,吗?”
“嗯,对,我介绍一下。他是阿利盖利·但丁,是我的友人,也是整个佣兵团的友人。”
“喂!别无视我!”
“这样啊……但丁……感觉在哪里听过这名字啊。”
“毕竟这个名讳的影响力也挺大的呢,有印象很正常。”
“这样啊。”
“别无视我了啊!”
“我记得有几本书是专门写的这个名讳的吧?图书馆里有吧。”
“嗯……应该是在图书馆里见过这个名字,所以才会有印象吧。”
“喂…………………………”
“啊,夜莱特,你家就是开图书馆的吧?我听小蕾说了。”
“嗯,是的。”
“说了不要无视我啊!混蛋!”
但丁像是炸毛了一样躺(?)在椅子上不停地吼着,明明非常生气但却为了形象依旧摆出嚣张的姿势这一点感觉意外的有趣啊?
顺着库因大叔的话题走,好像就没有那种压迫感了。这——难道就是和这个男孩搞好关系的诀窍吗!不过……虽然话题能顺利的进行下去是好事啦。
但是能不能稍微正经一下呢……那样的话也能快点结束了啊,这种闹剧。
我——还要赶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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